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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到近代日本與朝鮮的關係,許多人第一時間想到的,往往是殖民、併吞、壓迫與敵意。這些當然是歷史中極其重要、也無法被淡化的部分,但《從友好的鄰人到對立的敵人》所要處理的,並不只是這段關係最後如何走向惡化,而是更進一步追問:日本人究竟是如何一步一步形成對朝鮮的特定觀感,並最終讓這種觀感轉化成支配與歧視的正當性。
黑洞大概是現代科普裡最容易被想像、也最容易被誤解的天體之一。它總是帶著一種神祕、危險、吞噬一切的形象出現,彷彿宇宙深處有一個巨大的黑色陷阱,正等著把所有靠近它的東西全部吸走。然而《你知道的黑洞知識90%是錯的》最有趣、也最重要的地方,正是在於它不是只是想補充幾個冷知識,而是要從根本上翻轉我們理解黑洞的方式。它提醒我們,許多關於黑洞的直覺,恰恰都是錯的。黑洞不只是「黑」,它甚至可能是整個宇宙中最明亮的天體;它也不是一台主動吸走萬物的吸塵器,而更像是安靜待在角落的沙發坐墊,平時不會做什麼,除非有東西真的掉進了那道縫隙。
《深夜裡的圖書館》最迷人的地方,在於它談的雖然是圖書館,實際上卻遠不只是圖書館。它不只是一本關於藏書史、閱讀史或圖書館文化的書,更像是一場緩慢而深長的夜談,帶著讀者在書頁、記憶、建築與文明之間來回穿梭,重新思考人類為何總想把知識保存下來,又為何總在保存的同時,害怕遺忘。
在許多關於職場成功的敘事裡,我們早已習慣把「強勢」與「競爭力」畫上等號。效率、績效、決斷、抗壓,這些當然重要,但在這些關鍵詞的陰影之下,善良常常被誤解成一種太軟、太慢、太容易吃虧的特質。彷彿一個人在工作裡若過於體貼、願意傾聽、願意替別人著想,就很難成為真正有影響力的人。
在近代中國波譎雲詭的政局之中,能夠跨越不同政權、長期立足權力核心的人物極少,而顧維鈞正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位。他從清末出發,歷經北洋、國民政府,甚至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後,仍一度成為被爭取的對象。若只看這樣的履歷,他幾乎像是一個無論時局如何更迭,都能穩穩站在歷史場中央的人。也正因如此,顧維鈞長久以來總是帶著強烈的傳奇色彩,被視為中國近代外交史中少數無可取代的名字。
關於變老,我們多半是用想像在理解。那是一個還沒發生、但隱約令人不安的未來:身體衰退、記憶模糊、關係改變,甚至逐漸走向告別。然而,《今天最年輕,每個人的變老練習題》所做的,並不是提供一套面對老年的方法,而是把這些抽象的想像,還原成一段段具體而日常的生活經驗。
本書對「對立」與「共存」的處理格外有意思。一般談論中日關係時,最容易被記住的是戰爭、侵略與民族仇恨,但本書指出,這種理解雖然重要,卻不完整。因為在對立最深的時期,中日之間其實也從未真正斷絕聯繫。即使在戰爭狀態下,雙方仍然持續進行交涉、情報互通、制度觀察與各種形式的接觸。問題不在於雙方是否曾經嘗試共存,而在於這種共存從一開始就缺乏穩固基礎。日本提出的「共存」常帶有支配與控制色彩,而中國內部則因民族主義高漲與共和正當性的爭奪,使任何與日本合作的可能性都很容易被指認為妥協,甚至被貼上賣國標籤。
滿洲政權崛起並建立清朝,成為取代明朝的新統治力量。本書進一步指出,清朝的成立不只是政權更替,而是東亞秩序重組的重要關鍵。原本被視為「夷」的族群,最終進入中原並取得統治地位,這一轉變迫使人們重新思考「中華」的定義與邊界。
與明朝強調文化中心與華夷區隔不同,清朝採取更具彈性的統治方式。在漢地延續儒家制度,在蒙古地區維持部族關係,在西藏透過宗教權威進行治理,並在穆斯林地區保留一定程度的地方結構。這種多元並存的統治策略,使清朝得以整合不同族群與區域,建立一個跨文化、跨地域的帝國體系。
這些實踐最初並不關於人,而是發生在馬廄、農田與宮廷之中。人們培育更強壯的馬匹、更純正的犬種、更高產的作物,並在這個過程中逐漸建立起一套關於血統、差異與「優劣」的理解。
這些看似屬於農業與畜牧的技術,實際上同時也是一種思想實驗。當人們發現動物的外貌與性情可以透過選擇與繁殖被控制,他們開始思考,同樣的原則是否也適用於人類本身。
故事從一個看似簡單的決定展開:搬到一個陌生的地方,買下一棟老屋,開始一段全然不同的生活。可它並不是那種以戲劇性轉折取勝的作品,也不是憑藉異國風景就能成立的浪漫敘事。相反地,它把重心放在那些最日常、最瑣碎,也最真實的事情上。第一個夏天,作者用一本藍皮筆記記下植物名稱、食譜、房屋整修的細節,也記下生活中無法預期的小事。那些零碎的筆記,看似散漫,最後卻慢慢長成一種新的生活輪廓。也正是從這裡開始,這本書不只是關於「搬去托斯卡尼」,而是關於一個人如何重新學會生活。